第70章 铁盾城墙(3/4)
“不是薄铁皮。”石墨的声音低沉,却蕴含着磐石般的笃定,随着炭笔的移动响起。炭笔首先在代表盾牌内部的核心区域,勾勒出三条清晰而粗壮的支撑骨架,如同盾牌的脊梁。“三层铁骨!”他点明了核心。炭笔随即移到盾牌的最外侧,画出一道饱满有力的弧形线条:“最外层,熟铁!锻打成弧形,厚半指!”他用炭笔在空气中用力向下一点,强调着厚度,“覆盖整个盾面!”接着,炭笔的尖端在盾牌边缘快速游走,画出一道带着明显锐角的锋线,“边缘,锻出刃口!”炭笔在盾牌的四个角落重重戳点,“青铜包角!加固!”
笔锋转向盾牌内部稍浅的位置:“中间层,”炭笔画出代表木板的粗糙纹理,“硬木芯!选最韧的柞木、山毛榉!用火烤干,浸透树脂和血胶!”炭笔在木芯外又画了一层代表包裹物的线条,“再裹浸油的厚兽皮!勒紧!”
最后,炭笔移动到盾牌最内侧,画出一层相对较薄的铁皮:“最里层,”他手腕沉稳,“再覆一层薄铁皮!”炭笔在几个关键节点上戳出代表铆钉的小点,“铆钉固定!贯穿三层!”
石锤浑浊的眼睛死死地钉在冻土上那由炭黑线条构成的草图上,脸上的皱纹如同被瞬间降下的寒风彻底冻结,深深刻成了无法融化的沟壑。三层铁骨?铁皮包木?还要锻刃口、包青铜?这想法太疯狂了!如同试图用积雪建造永不倒塌的城墙!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抽搐着,仿佛在虚空中拨打着无形的算盘。
这需要多少铁料?部落熔炉里那点可怜的产出,连修补狩猎的矛头都捉襟见肘!需要多少炉火日夜不息?需要多少铁匠轮番挥锤?那沉重的锻打,那精细的铆接…稍有差池,铁皮和木芯就会在重击下像朽木一样分崩离析!更别提还要在边缘包上珍贵的青铜并开刃!这简直是挑战他作为工匠一生认知的极限!是对祖辈传下来规矩的彻底背叛!
石锤干裂的嘴唇哆嗦着,下意识地就要吐出积蓄在喉咙里的所有质疑和否定。那“不可能”、“做不到”、“太冒险”的话语几乎就要冲破牙关。然而,昨夜那堆冰冷铁片——那些在绝境中从火炉旁抢运出来、临时拼凑的薄铁片——它们挡住了致命的骨箭,勉强撑起了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,为部落争取了喘息之机的画面,猛地撞进他的脑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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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,眼前这面残盾上,那个如同深渊巨口般的恐怖凹坑,那个烧灼般的焦黑印记,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。昨夜那年轻战士胸膛被砸碎的闷响,似乎又在耳边炸开。这两个画面,如同两只从尸山血海中伸出的、冰冷粘腻的无形大手,带着死亡的气息,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,将他所有基于经验的、习惯性的反驳,都硬生生地堵了回去,只剩下粗重而艰难的喘息,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颤抖的白雾。
“边缘开刃…这…”石锤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着冻木,干涩得几乎要裂开,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,仿佛在理解一件完全悖逆常理的事情,“盾…是用来挡的,不是…不是用来砍的啊,首领…”他抬起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,指向草图边缘那道代表刃口的锐利线条,指尖微微发颤。这违背了武器最根本的用途,背离了部落战士千百年来的持盾方式。盾,就是墙,就是掩体,它的使命就是承受,而不是去劈砍!
“能挡,”石墨猛地抬起头,目光如冰锥般刺向石锤,语气斩钉截铁,不容丝毫置疑,瞬间截断了老工匠的质疑,“也能砍。”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惨淡的天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,覆盖了地上的草图和老迈的石锤。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冰河裂口处堆积如山的惨白浮尸,扫过冰面上那些蜿蜒冻结、如同诅咒符文的暗红色血图腾,声音如同冰河下奔涌的暗流,带着一种宣